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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佳节:情书为礼物,做个有情人

作者:刘娜 唐晶晶 美元  来源:中国妇女报  发布时间:2019-02-14

  编者按?  

?  2月19日是中国传统的元宵节,在古代元宵节也是中国的“情人节”,在这个重大节日里,夜不宵禁,男女老少一齐涌上街头看灯、观景、赏花、逛街……这些对于昔日深锁闺中的女子,可谓意义重大,因为她们可以出门“看人”,融入那份佳节的狂欢之中。所以才会有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”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等唯美浪漫的诗句……

  二月的确是个充满爱意的月份,早春二月,春水流,万物生,此时正是我们表达爱、诉说情的大好时机。恰逢今天又是西方的“情人节”,不妨让我们欣赏几篇浓情蜜意的“情书”。其中有妻子写给丈夫的情书,也有女人写给自己的情书,还有母亲写给孩子的情书……或者,我们自己也干脆拿起笔墨,给心爱的人写一份直抒胸臆的情书,比起巧克力、玫瑰花,这何尝不是情人节最浪漫甜蜜的礼物。

  有人说:在女人一生的各种定位里,请给自己一个最光明正大的定位:不做情人,只做有情人。因为,情人的概念太局限,格局也太小;而“有情人”更阔达、更辽远。

  如果爱是一个同心圆,那女人就是家庭的那个圆心,只有真的懂得爱自己的人,才有能力去爱家人,爱整个世界,做一个有梦想、有温度、有大爱的有情人!

  好女人不会祈求十全十美的男人驾着五彩祥云来娶自己,而是在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中,一点点把眼前人修理成白马王子的模样。本着“我平和,你安然,娃懂事,家和谐,日子才会越来越好”的“五项基本原则”,我朝着温良贤淑、宽容懂事的中年妇女之路,毫不迟疑地勇敢踏步。不论做何事,在何处,有何难,为妻都希望你记得:你安,家就安;你好,我就好。

  你安,家就安

  ——写给亲爱的丈夫的新春报告

  ■ 刘娜

  夫君,眨眼之间,春节翩然。昨夜临睡前,你伸展着水桶般的粗壮腰身,挠着脑门上日渐稀疏的头发,打一个悠长深远又困意绵绵的哈欠后,仿佛从沉梦中醒来,双目一睁,掐指一算:“又过年了,咱俩也结婚十多年了。”

  那一刻,敷完面膜的我,正盯着额头和眼角的皱纹望镜兴叹。你的一句感慨,让为妻触景生情,惆怅无限:遥想当年,你我二人,步入婚姻,虽谈不上郎才女貌,琴瑟和鸣,倒也算璧人一双,相看两不厌。谁料如今,人到中年,韶华易逝,体形易变,皱纹不穷,华发又添,为生计、为孩子、为父母,日夜操劳,终日奔波,执手相看之时已不多,亦无暇顾及厌或不厌。但,回首过往,多少生活片段,仍在眼前闪现,犹如手机内存,总是清理不完。

  记得初见时,你身穿大衣,瘦高挺拔,深情款款,一下子把我这个看似淳朴、实则花痴的女孩,迷得满面桃花,难过情关。

  走近后,我才知道,你好看皮囊下的灵魂里,潜伏的缺点竟如此明显:奇懒无比,网游上瘾,不善言辞,不谙世事,更不要说敞开心扉,和我聊聊文学和三观。

  那时,有多少次,我都想狠狠扇你一个耳光,丢下一句“抱着你的脏衣裳,和你的网游结婚去吧”,从此与你,各生欢喜,一别两宽。但,冥冥之中,总有个小鬼在我耳旁煽风点火,耳语不断:姑娘,不要轻举妄动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。

  于是,我想起在公园散步时,你喂食流浪猫狗的温柔模样;想起出门旅行时,你帮陌生人拿行李的火热心肠;想起为了我的工作需要,你顾不得吃饭去查资料,在档案馆从早上查到晚上,在A4纸上记下满满10大张……

  这种“看你烦又念你好”的较量,让我在冲突和撕裂中明白一个真相:男人都是残缺品,女人才是修理匠。

  好女人不会祈求十全十美的男人驾着五彩祥云来娶自己,而是在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中,一点点把眼前人修理成白马王子的模样。

  而想当修理匠,必须武艺强,必须劳筋骨、饿肌肤、乏其身,而后,才能增其能,得情长。

  十多年前的那个年关,我穿着婚纱冻得瑟瑟发抖地成为你的新娘。从男孩到丈夫,从单身到已婚,转变的是外在身份,不变的是内在信仰。

  那时,因和父母同住,你依赖成癌,玩性不改,懒惰依旧。为让你戒掉网瘾,勤勉持家,顶天立地,为妻使尽浑身招数,试遍药方无数。

  最初,我披着温柔面纱,装出文艺腔调,对你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言之以爱。你屡屡重蹈覆辙后,我忍不住大动肝火,大闹一场。恼怒之下,我放下文艺贤良的身段,拿出杀手锏,甚至玩起离家出走。

  不知是我日复一日的调教起了作用,还是你内心深处的本善战胜了顽劣,自我怀上孩子后,你就被另外一个人渐渐附身:戒掉网游,摒弃惰性,擦窗拖地,下厨做饭,排除万难,护我周全。

  孩子出生后,你忙得像头驴子,乐得像个傻子,胖得像个狗熊,却变得更加勤勉,日夜陪护,从不嫌烦,精打细算,理财攒钱,用日渐宽厚的肩膀,为我们娘俩撑起一片天。

  看着日渐发福的你,渐渐成长为勤快温厚又不猥琐油腻的中年男,为妻我也不再充满傲慢与偏见,而是收敛起独断专横、说一不二的霸权。

  本着“我平和,你安然,娃懂事,家和谐,日子才会越来越好”的“五项基本原则”,我朝着温良贤淑、宽容懂事的中年妇女之路,毫不迟疑地勇敢踏步。

  虽然,我们还会有争吵,有矛盾,有不够同步的地方,但我再也不会虚张声势地离家出走,你再也不会不闻不问地沉默摊手。

  已不再年轻的我们,为了孩子和家庭,终于长大成年,学会冷静思考,说清问题,统一战线,然后,把矛盾当成调味品,放进炉火之上五颜六色的饭菜和咕咕作响的汤汁里,一碗吃尽,一次喝完。

  此后经年,多少个一家三口出行的白天,多少个你和孩子酣然入睡的夜晚,我看着床头你和娃酷似一人的老脸和小脸,都忍不住捂嘴笑得花枝乱颤,浮想联翩:

  幸亏为妻有双慧眼,这些年对你不离不弃,终于等来浪子回头金不换,也十几年如一日地在这男欢女爱的尘世间,熬出你我两个俗人的浓爱与清欢。

  如此想来,婚姻本无解药,家庭各有悲欢,两情若要长久,无非赤诚相见,如是即便秃顶,亦能垂垂相伴。如今,受天地之德,蒙父母之恩,得孩子之爱,你我牵手十余载,犹如左手牵右手,依然欢喜过大年。

  令为妻叹为观止的是,你从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、六畜不认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独生子,成长为两鬓染霜、三观极正、四季肩负一家人的大男人,实属修行难得,也是造化生人。

  看着原来手无缚鸡之力、脚无踏土之势的你,不管酷暑寒冬,还是早春深秋,一路小跑地到学校接送孩子,不嫌麻烦地到医院照顾双亲,不叫一个苦字,不说一句累话,为妻不由感慨:夫君这些年,不仅恶习全改,体力倍增,而且厚德可期啊。

  最令为妻自豪的是,这些年,你自己不仅在事业上有所作为,还对我做的梦和爱的事,不遗余力,鼎力相助。

  “妻的梦,儿的梦,也是我的梦。家务事,父母事,也是男人事。”那日闲聊,你不经意说出的话,让我潸然泪下。

  为妻不知人间最好的爱是何种模样,便觉得此爱就是最好;为妻也不知人间最长的情有多么深切,便觉得此情就是最深。

  夫君,阳历新年已过,农历新年之际,为妻也有一些微言要谏:首先,为妻虽然生性要强,不愿服输,渴求生活越来越好,但最大之愿望:不过是父母康健,孩子平安,夫妻恩爱。钱财与名声,地位和职位,不过都是过眼云烟。所以,夫君,在一切身外之物的俗事上,你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和辛劳,凡事无愧于心就好,万物不扰于智才妙。

  不论做何事,在何处,有何难,为妻都希望你记得:你是家中的顶梁柱,是父母的独生子,是孩子的好父亲,是我的牵挂和骄傲。

  你安,家就安;你好,我就好!

  其次,为妻希望你对我的公婆,也就是你的爸妈,能抽空再多些陪伴,说话再多些温和,行动再多些孝心。以夫君的智慧,定能理解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悲哀,也定能懂“父母康,根脉在”的深意。善待父母,就是善待我们的来路,也是善待我们的归途。

  最后,感谢夫君这些年,对我的成全和宽容,让我从一个安全感不足的小女孩,成长为一个自信心爆棚的大女人,然后又成长为一个内心明亮清澄的写作者。

  愿余生,逐渐老去的我们,能接受各自变老变丑,睡姿和吃相难看,皱纹遮蔽美颜,疾病侵袭康健。

  愿某年某月某日,你我老去,头发花白,睡意沉沉,倦坐炉边,取下这封信,慢慢读着,轻声细语,回忆当年: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,爱过你年轻的美貌,以假情,以虚幻。唯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,爱你沧桑容颜下,灵魂里的座座群山。

  你说过你是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你的蛮力不是勉强为之,不是咬牙坚持,而是真正想明白之后,带着笑容上路。“告诉苦难,我们是糖。”无论经历什么,你都真实生活,活出向日葵的样子。你相信这世界是“向上向善向美”的,所以你也总是这样做人,也这样教育你的孩子。保持那一点真,保持那一点纯,保持那一点信任,保持那一点温柔,当然更要永远保有爱和温暖,爱自己,也爱他人;温暖自己,也温暖别人。愿亲爱的你最柔软,也最有力量!

  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永保爱和温暖

  ——写给44岁亲爱的自己

  ■ 唐晶晶

  2019年1月28日,你44岁。2019年,注定是一个不平凡之年,刚开年,那天你正好过旧历年生日,就收到一个最坏的消息。不过,两天之后,你振作起来。好朋友红红说,“我们的感性也是暂时的,静下来想想就会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行动应该在哪里。我们给自己的生活绘制轨迹,然后去实现它,有责任有使命,我们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
  有责任有使命,你总是不曾忘记。犹如你在2019年女子悦读会年会上所说:“生活没有那么多随随便便的轻松,最后要落地的实际上是那一点紧,那一点真,那一点认真,那一点较劲,那一点不服输。”

  你说过你是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你的蛮力这个时候不是勉强为之,不是咬牙坚持,而是真正想明白之后,带着笑容上路。

  这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一直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,但你并非手无缚鸡之力。在企业上班时,凌晨三点守在公司办公室,去查保安有没有夜班当值睡觉;在做小老板时,你穿着牛仔裤给客户搬复印纸上四楼,一箱复印纸20斤,你一层层楼抱上去并帮他们在办公室的角落堆码好;在杂志社时去西藏采访,爬上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去圣湖,也不气喘也不高反……

  这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现在每周末亲自上“五瓣花儿童文学课”,所有的书籍你都亲自选择,在看过三遍之后推荐给学生们;今年春天将开课的“亲爱的生活自由写作营”第四期写作课正在积极准备中;在重庆发起的首个女子悦读会,到2019年1月就4岁了;你和跳舞天团的朋友们在年会上进行了第三次破冰式舞蹈,对自己也是突破;还有自己的写作,明年计划要出版第三本新书……好多并行的事情,在新的一年正在有序进行,当然不是你一个人的能耐,可是你正用你的蛮力在持续、充满热情地推进。

  每天,这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都会带着狗狗一起出去寻花问柳,欣赏四季变化,闻一朵季节的花香,摸一片闪亮的叶子,拍一地凋零的芳华……问汲于自然,源于自然的力量,是你精力充沛的又一源泉。

  这个有点蛮力的好姑娘,44岁了,不过你还是会害羞,还是会脸红,还没有油腻,还能读诗,还能和人谈文学,谈《梦溪笔谈》,谈汪曾祺这样的顽童,谈木心的《文学回忆录》,谈随风而来的玛丽阿姨,喜欢看动画片,喜欢几米的绘本,喜欢看《金蔷薇》,喜欢读童话,喜欢儿童文学……一想到人群里有那么多人与你同频,和你共沐风雨或是隔代相望,你还能在这个浮躁功利的时代保持着自己的理想主义、浪漫情怀,向生活频频举起敬意爱意的酒杯。希望你身上的这蛮力、这天真、这热情、这真诚、这清白可以拥有得久一点,更久一点,直至满头白发,生命的终结。

  “告诉苦难,我们是糖。”无论经历什么,你都真实生活,活出向日葵的样子。虽做不到处变不惊,但受到惊吓之后最后内心还是会寻到那一点稳,那一点定。有足够爱和恩宠的女人,没有经历过狗血剧情的你,一直保持着少女般的纯情,也有孩童般的天真,你相信这世界是“向上向善向美”的,所以你也总是这样做人,也这样教育你的孩子。

  保持那一点真,保持那一点纯,保持那一点信任,保持那一点温柔,当然更要永远保有爱和温暖,爱自己,也爱他人;温暖自己,也温暖别人。

  44岁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你想为爸爸写一本书,这是一个女儿写给父亲的情书。感恩赐予你生命的父母,谢谢他们选了你做他们的女儿。

  亲爱的自己,你好棒!生日快乐!愿亲爱的你最柔软,也最有力量!

  我不是虎妈,慈母也够不上,很多时候,我们就是伙伴。你是我的小伙伴,我是你的大伙伴,这种伙伴关系到澳洲之后愈加突出。我不太管你,你也不依赖我的“管”。父母总会从孩子的生活中退出,我不希望不懂你,从你的世界黯然退出是因为我自己的懒惰、软弱、僵化。所以,让我们继续做伙伴,让我跟上你的步伐,现在我陪你走,将来你带我飞。

  现在我陪你走,将来你带我飞

  ——写给亲爱的女儿

  ■ 美元

  亲爱的女儿,今天是2019年1月的最后一天,你9年级的第一天。此时,距你不远万里来澳洲上学整整两年。

  两年前的今天,我和爸爸陪你去学校,爸爸牵着你的手,我拍下了你们的背影。后来每学期的第一天,我都拍一张你的背影。是的,我用镜头目送你,正如龙应台所言,我在这里目送,你的背影渐渐长高,我只是目送你远去,不追,不留。

  两年时间,你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从一个放养的中国孩子变成一个继续放养的澳洲学生,小才华和大缺陷齐飞,好习惯与坏毛病于一身。成长就是这样。

  有时我会审视我们的关系,是哪一种母女,传统型,朋友型,还是说不出什么类型的型?你的答案是朋友型。假期回国,你在妈妈的朋友面前说,我实际上已经管不了你了。听到这话,我心里是五味杂陈。但我也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,我不太管你,你也不依赖我的“管”。

  除了学业上管不了,在很多事情上我也撒手了。这其实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,比如低年级时,你拿了书让我帮忙听写,我说你自己用手机录了听写,手机里便永久留下了“罪证”。记忆当中我和爸爸真的很少管你学习,那些网络流传的老母老父辅导作业痛不欲生的故事,我们没有。我不管,你不烦,各自欢喜。

  甚至衣食住行也是马马虎虎。幼儿园时曾有一次,你竟然穿了两条短裙,层层叠叠玩了一天,晚上睡觉我才发现。在这方面,我是不合格的母亲。

  但是我特别在意你心里想什么,你开心吗,有心事吗,对这个事怎么看……从你很小开始,我们家就没有了“娃娃语”,你从一个小小的倾听者,慢慢成为各种话题的参与者。你的视野,也随着个子一天天长高和年复一年的闲谈,一点点开阔起来。

  是的,我不是虎妈,慈母也够不上,很多时候,我们就是伙伴。你是我的小伙伴,我是你的大伙伴。这种伙伴关系到澳洲之后愈加突出。我们要一起面对各种问题和状况,你从一开始的小帮手,慢慢站到了我的前面,拿主意,做决定,从学校选课到租房子搬家,无不如此。这有语言上我能力不逮的缘故,也有故意为之让你逐渐自立的考虑。终究你是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作为妈妈,我很高兴能陪你走过这一段独特的旅程。

  你一定听过不少长辈语重心长的告诫:爸爸妈妈为了你,做了很大牺牲。妈妈希望他们的善意不要成为你的负担。留学对一个孩子和一个家庭是一个巨大变化,但也只是一种选择,跟其他家庭决定没什么两样。我们可不希望沉重的负罪感压弯你的腰,内疚让你笑容不再灿烂。100年前胡适大师就对儿子说过:“树本无心结子,我也无恩于你。但是你既然来了,我不能不养你教你,那是我对人道的义务,并不是待你的恩谊。” 为你提供力所能及最好的条件,是我们作父母的本能,满足我们自己的需要,谈何牺牲?

  但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说,一个家庭分隔两个半球,想要拥抱的时候只能视频,就是我们想要的幸福。只能说,我们选择这条路,就愿意接受路上的泥泞和坎坷,因为我们也有机会看路上的风景和雨后的彩虹。相信我,这苦,但也甜,将来你也会这么对待你的孩子,一代一代,都是这样。接受现状,接受命运的馈赠,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态度。

  毕竟,这只是你人生中的短短几年,路途艰辛,能陪在你身边,做你的大伙伴,我很欣慰。我希望这个角色我能做得更好些,做个有趣、有活力的好朋友,努力学习新东西,好待将来你展翅高飞的时候,我还能跟着扑腾两下。

  父母总会从孩子的生活中退出,我不希望不懂你,从你的世界黯然退出是因为我自己的懒惰、软弱、僵化。所以,让我们继续做伙伴,让我跟上你的步伐,现在我陪你走,将来你带我飞。

编辑:陈芊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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